91岁亚运会志愿者刷屏:最好的老龄化,从允许老人“有用”开始

日期:2026-09-26 18:46:14 / 人气:2

名古屋亚运会的泳池赛场,诞生了一场震撼人心的逆转。中国选手潘展乐在男子100米自由泳决赛最后15米全力冲刺、卫冕夺冠,用速度诠释了青年的锋芒与力量。但比起激烈的赛场角逐,赛后一幕温柔的反差画面,更让人读懂了一个社会的老龄化温度。
意气风发、满身汗水的年轻运动员站上领奖台,为他们佩戴奖牌、躬身服务的,是几位满头银发、步履从容的老年志愿者。
这一幕打破了我们对大型国际赛事的固有认知。在大众的惯性思维里,亚运会、奥运会这类顶级盛会的志愿者,理应是朝气蓬勃、身手敏捷的年轻人,是青春活力的代名词。但在本届爱知·名古屋亚运会,年龄从来不是参与的门槛。
本届亚运会与亚残运会共招募约4万名志愿者,赛事官方仅设置18岁的报名年龄下限,却没有设立任何年龄上限。而本次赛事最高龄的志愿者,已是91岁高龄。
18岁的少年与91岁的长者,在规则面前拥有平等的报名资格。能否站上赛场、服务赛事,最终不看年龄标签,只看身体状态、服务意愿与个人能力。这看似简单的规则设计,恰恰戳中了当下很多社会对老龄化的认知盲区。
我们习惯性将老龄化等同于“养老”:是逐年攀升的养老金支出、持续扩容的养老院、愈发繁忙的医院诊室,是青壮年人口缩减的社会压力。但我们常常忽略了老龄化最核心、最人文的命题:当岁月老去,当职业身份褪去,老年人该如何安放自己的人生,如何确认自我的价值,如何确认自己依然是社会的一份子。
91岁的志愿者安乐博勋,给出了最好的答案,也重新定义了老年生活的可能性。
安乐博勋家住日本爱知县知多市,年过九旬的他,承担了本次亚运会东海市卡巴迪赛事的志愿服务工作。世人眼中的九旬老人,大多是安享晚年、被家人照料、被社会呵护的状态,但安乐博勋从未选择被动养老。
为了做好无偿的志愿工作,他提前数月全力筹备。为吃透工作内容,他主动学习陌生的卡巴迪赛事规则;为服务好来自11个国家和地区的运动员,他借助AI工具整理多国语言沟通话术;为适配赛事服务的体力需求,他从五月份开始坚持体能训练,每周两到三次,背负7公斤重物徒步40分钟,日复一日打磨状态。
没有薪资报酬,没有名利加持,全程自费自律、主动付出。有人疑惑,九旬高龄,何苦如此折腾?
老人的心愿纯粹又动人:希望用自己的服务让远道而来的运动员倍感温暖,希望以微薄之力助力国际友好交流。事实上,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参与公益服务,退休之后,他长期坚持志愿工作,义务教外国人学习日语,始终以个体力量链接社会、温暖他人。
在安乐博勋的身上,我们能清晰感受到一种稀缺且珍贵的力量——高龄之下,依然强烈的被需要感、价值感与社会归属感。
志愿服务没有工资,仅提供餐食、交通费、制服与基础保险。年轻人参与志愿,是丰富阅历、增长见识、拓展社交;但对于一位91岁的老人而言,这份经历的重量截然不同。它意味着告别孤独的养老日常,拥有与世界对话的机会,拥有继续付出、持续发光的舞台,更拥有一句最朴素也最珍贵的人生注解:我没有老去,我依然有用,我依然属于这个社会。
这正是成熟老龄化社会与普通养老社会的本质区别。
作为全球老龄化程度最高的国家之一,日本早已跳出了“老龄化=赡养老人”的单一思维。在传统认知里,老年是人生的收尾,是需要被照顾、被兜底、被安置的人生阶段;但在日本的社会体系中,老年只是人生的新阶段,而非社会身份的终点。
日本内阁府2025年发布的《高龄社会白书》数据极具说服力:2024年,日本65岁以上劳动人口占全国劳动总人口的13.6%;65至69岁老人的劳动参与率高达54.9%,70至74岁群体的劳动参与率也达到35.6%。
这组数据,并非社会逼迫老人劳作求生,而是社会给予老人的多元选择权。在完善的养老体系支撑下,日本老人拥有完全自主的人生选择权:想安享晚年,就携伴旅行、居家休憩,有充足的养老保障兜底;想发挥余热,就有适配的岗位、志愿活动、社会服务可供参与;想深耕爱好、独处生活,也能得到充分的尊重与包容。
真正的积极老龄化,从来不是单一的“被照顾”,而是双向的“共参与”。社会不再默认“人老即退场”,而是尊重每一位长者的主观意愿,接纳每一份老年价值的输出。
本次名古屋亚运会的志愿设计理念更是直击核心:将年龄、身心障碍剔除在参与门槛之外,让每一个人都能在社会服务中收获快乐、成就与尊严,志愿者也被官方温柔定义为“大赛的脸”。这份包容与尊重,远比赛事本身更具社会意义。
如今,中国已然迈入深度老龄化时代,未来数十年,退休群体将持续扩容。无数老人褪去职场身份、卸下工作职责后,将迎来漫长的退休生活。他们之中,藏着大量拥有专业技能、丰富阅历、人生智慧、沟通能力的群体:退休教师深耕文教、退休医生精通医护、退休工程师擅长技术、退休公职人员熟稔服务、普通长者拥有温润的生活经验。
但我们需要直面一个现实问题:我们搭建的养老体系日趋完善,却缺少足够多的社会接口,让老年人重新融入社会、发挥价值。
我们的社会习惯为老人提供物质兜底、健康保障,却常常忽略他们的精神需求、价值需求、归属需求。我们默认老人的晚年只需安逸闲适,却忘了大多数人终其一生,都在追求存在的意义、被需要的价值、被尊重的尊严。
日本的调研数据早已印证这一点:参与各类社会活动的65岁以上老人中,84.6%的人能清晰感知到生活的意义感与获得感,这一比例远超未参与社会活动的老年群体。物质养老解决的是“生存问题”,而社会参与解决的,是“生活问题”。
所谓积极老龄化,从来不是强行要求老人奋斗、逼迫老人劳作,而是彻底打破年龄偏见与刻板标签。
是允许退休教师走进社区课堂,继续传道授业;是允许退休医生开展公益咨询,守护邻里健康;是允许退休工程师助力社区建设,发挥专业所长;是允许普通老人参与赛事引导、社区服务、公益志愿,用微光温暖社会。
这份参与,无关薪资、无关回报、无关年龄。很多时候,老年人想要的从来不是额外的收入,而是一个被看见、被接纳、被需要的机会,一个继续与社会共生的通道。
潘展乐在赛场绽放的,是青年的无限可能;91岁老人在赛场坚守的,是老龄化社会的无限希望。
一个社会的文明高度,从来不只看如何善待弱者、扶持青年、守护孩童,更看如何安放长者的余生。
最好的老龄化社会,是老有所养,更老有所为、老有所乐;是既有人为老人遮风挡雨,也允许老人为社会发光发热;是不再将衰老定义为落幕,而是将晚年定义为全新的出发。
每个人终将老去,真正的长寿时代,从来不是单方面的照顾与兜底,而是双向的包容与共生。允许老人有用,尊重老人价值,接纳老人参与,才是老龄化社会最坚实、最温暖的基本盘。

作者:杏彩娱乐注册登录官网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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