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最有活人感的书,是它了
日期:2026-01-08 17:34:26 / 人气:6

吃饭是人生的头等大事。
拿出一颗番茄和一枚鸡蛋,简单翻炒,就能得到一道几乎不会出错的番茄炒蛋;炖煮汤汁,打开锅盖,在汤里洒上一把刚刚切好的嫩绿小葱,立马能感受到那股清鲜的香气;在水龙头下细细冲洗杏子,咬上一口,口齿生津。
每一种食物都有自己独特的味道,并与人类生活息息相关。一日三餐组成了人们的日常,胃口洞悉一切,你与食物的关系,就是与生活的关系。开心的时候,食欲会大开,难过的时候,进食也变成额外的劳动。
作者陈宇慧把她对做饭的思考,以及有关食物的一切,都写在了《谁来决定吃什么》里,这本书也登上了2025年豆瓣年度图书的榜单。
十几年前,微博刚出现的时候,陈宇慧注册了一个账号,取名“田螺姑娘”。田螺姑娘是中国古代民间传说中的仙女,能够做出佳肴。陈宇慧当时苦于工作,加班占据了大量时间,但做饭让她开心,她想成为自己的田螺姑娘,生长出认真生活的能力。
陈宇慧开始在微博上分享做饭日常,尝试写食谱,一点点搭建起一个属于食物的纯粹世界。
在她眼中,食材有时令,“几场连绵的春雨之后马上入夏,嫩辣椒的时令和春天等长”;菜市场中人情流动,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能够超越商业规则。
而现代社会的运行逻辑令人担忧,预制菜是大势所趋,我们与土地的距离越来越远,可能有一天,吃饭仅仅是维持生命体征的活动,“活着就只是活着”。
食物重塑了陈宇慧,她把她感受到的真相写下来,希望能满足更多人的知情权。因为,“吃什么是一种权利,好好吃则是一种能力,是重新构建生活、与人和世界发生关系时必不可少的一环,是真实的、确凿的,比简单的‘治愈’两个字更有迹可循的快乐”。
让我们喂饱自己,尊重食物,做一个好好吃饭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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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理想:想先来问一下,田螺姑娘这个网名是怎么想出的?
陈宇慧:大概在2009年,微博刚出现,那个时候我在大厂上班,加班很多。但我喜欢做饭,会用做家务来舒缓情绪,就随手取了这个ID。
后来,争议慢慢出现了。有人会说,你的ID不女性主义。有一次,我们一桌朋友一起吃饭,一位资深的男性美食家跟另外一个人介绍我,他说,这是田螺,就是给单身汉做饭的那个。我翻了个白眼,有点被恶心到。
我能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不喜欢这个ID,但我取这个名字的时候,有一点自救的情绪。当时的朴实想法是,哪怕上班上的非常难受,做饭会让我开心,我自己成为自己的田螺姑娘,回到家还能够快乐地生活。
有一段时间,我对ID这件事有一点焦灼,但现在基本自洽,喜欢你的人不会因为ID而不喜欢你,不喜欢你的人也不会因为把ID去掉而喜欢你。
看理想:可能像“牛郎织女”的故事一样,现在大家会对古典神话有不一样的理解,这不是坏事,但对待具体的个人要分情况来看待。
你说因为工作的压力,像自救一样给自己注册了这个账号,那段时间是什么样的状态?
陈宇慧:当时毕业不久,我是2008年到北京的,一直到2012年,都处于一个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的阶段。我本科和研究生都在哲学系,但对从事哲学行业没有什么兴趣,就进了互联网公司工作。
在互联网行业,很多有悟性的人都来自计算机相关专业。虽然那是一个“人人都是产品经理”的时代,但你觉得自己好像不够格,天花板就在那里。我开始想,到底有什么东西是自己擅长的,自己在北京这个城市会不会有立足之地。
我对工作的焦虑直接投射在了做饭上。如果今天活儿没干好,或者被老板骂了,我就想回家做个饭,因为我知道该买什么菜,调味怎么做,这道菜一定是好吃的。它是我自己全权主导和负责的项目,没有人指指点点。
我小时候就会做饭,不说做什么漂亮饭,但起码好好喂养自己,没有太大问题。工作不确定的时候,需要在生活里找确定性,那段时间,我越加班,越想做饭,有一种对冲效果。
看理想:听上去像是被美食收留了,它在你很艰难的时刻给了你力量。什么时候你发现自己跟美食的关系有点特别?
陈宇慧:没有一个特定的时刻,它是一个过程,伴随我整个成长阶段,比如今天去厨房里端碗汤,再进厨房可能是下个月。
80后、85后甚至70后,大都有一个类似的生长环境,小时候家里没有特别富裕,少数情况下,爸妈有应酬,会带着小孩下馆子,出去吃一吃,但大部分时候,都是爸妈做一日三餐。作为小孩,你会在旁边看着,参与在这个过程里,它不是一种学习,是耳濡目染。
所以你会有一种可能性,在某个时刻,自己拿起锅铲划拉几下,它是一种很粗浅的尝试,不会有压力。
当然不是说我们一做饭就好吃,但对做饭这件事是不恐惧的,自己做的时候不会太走样。现在很多年轻人第一次做饭是出国留学或者是工作后,其实从头开始学习怎么买合适的菜,判断哪个菜谱靠谱,是很大的工程。
我不记得自己做的第一道菜是什么,但记得第一次做砸了的是绿豆粥,我抓了一把绿豆放到高压锅里,没有放水,一上锅就烧糊了。
你看,小孩做饭会忽略一些非常明显的问题。我爸妈看到锅里的绿豆粥糊了,也没有把它倒掉,因为觉得不能浪费,把焦糊的绿豆加水再煮了一次。
如果换到现在的语境,高压锅是非常危险的东西,小孩第一次上手,一定要有家长看着,就算煮糊了,可能那个绿豆倒了就倒了。
人是不能教人的,事才能教人。那一次之后,我记得死死的就是高压锅用起来很危险,一定要加水。
你说我当时很莽撞吗?确实很莽撞,可是如果我妈把我管的很严,不让我尝试,我可能就不会下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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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理想: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在美食方面好像有点天赋的?
陈宇慧:我小时候觉得自己就是正常水平。湖南人做家常炒菜,炒得特别出彩的很少,但炒得极难吃的,也很少。这是一种长期在同样的菜系里沉浸出来的能力。
后来做菜能力得到明显提升,有两个时间点,一个是我到北京工作,另一个是我开始创作菜谱。
在北京,你会发现有些家乡菜做不出原来的味道了。除了典型例子辣椒炒肉,还有韭黄炒鸡蛋。我很喜欢吃韭黄,但是多年前北京没有韭黄,只有蒜黄。
我买了蒜黄后非常自我怀疑,想说是不是自己的技术退步了,后来发现不是,韭黄和蒜黄是不一样的东西,炒出来的味道不同很正常。
慢慢地,你会认知到,要因地制宜,根据北京的食材多做改进,有些菜没必要强求家乡口味。比如在北京三源里菜市场,可以买到老家很难接触到的调料,我开始学天南海北的做法,像本帮菜的熏鱼,四川的宫保鸡丁,反而是跨出湖南才尝试的。
写起菜谱后,我发现自己的描述总有问题,大家会不知道你说的这个点到底是什么。想要解决它,要么用更详实的语言来写,要么就要思考这个做法是不是有问题,为什么别人复刻不出来?
在这个过程里,我重新思考烹饪更底层的逻辑,收获很大。做饭是天赋吗?可能是当它成为职业后,我不断更新改进,在这些年里积累出来的能力。
看理想:的确是这样,天赋背后,不断地练习和实践是更重要的。你还记得来北京后,研究出来了哪些让自己满意的菜吗?
陈宇慧:特别早期,我一般还是做以前家里做过的菜。后来长沙有个土菜馆,它有一道菜是皮蛋炒肉末,把皮蛋、辣椒、肉末,一起捣碎,炒好下饭。我把做法写成了菜谱,发在公众号上,很快阅读量破十万加。
这之后,我开始创造一些类似的菜。比如皮蛋意面,听上去很黑暗料理,但在这道菜里,皮蛋附着在意面上,可以变成酱料的感觉,再搭配非常少量的郫县豆瓣酱,以及一点点肉末,就会很有味道,又特别。当时很多留子(留学生昵称)很喜欢它,因为皮蛋、豆瓣酱和意面在国外很好买。
还有百香果烧排骨,这道菜是从糖醋排骨衍生过来的。对我来说,糖醋排骨的糖味和醋味有点重,是不是可以把百香果这种酸酸的东西加到里面?
第一次尝试的时候,我很早把百香果放进去,结果闷得有点久了,后来稍微晚一点放,就觉得好清新,好好吃。
我还做过金桔烧排骨,桃子烤排骨。桃子适合跟排骨一起烤,虽然会变得有点烂糊,卖相不太好看,但它淡淡的香气可以渗透到排骨里。
那个阶段,我写的菜谱有一点小猎奇,而且对当时很多三四线城市而言,购买百香果、罗勒叶、香茅等食材没有那么方便,如果网购买一堆,不知道第二顿还能怎么用,这样也会有问题。
所以后来一直到现在,我的菜谱会更简单、更家常一些,我会想怎么把食材做成丰富的、适合一人食的,不乱搭配,但搭起来又好吃。
看理想:也很像产品经理的思路,试探元素组合,让更多人吃到好吃的、容易做的菜。
陈宇慧:对,复杂的菜其实很好做,往上堆东西就行。想做的好吃,又想有一点原创性,很难。做简单的菜是我近几年才掌握的一种能力。
/3/
看理想:这几年,各种食材逐渐打破了地域的限制,在线上生鲜平台,一个人几乎能够买到所有想吃的东西。这对于做饭本身的影响是怎样的?
陈宇慧:以前大家会觉得你做的这个菜是当地的特产,是在这个活动半径内的东西,它的地域性更强。但现在大家默认所有的食材都能全国流通,不流通的,也可以想办法流通。
哪怕卖家没有开店,只在微信上卖,我们会想,能不能把微信名片推过来?人愿意尝试的食材种类比以前多了很多,而且也有条件去尝试,买点吃的比买其它东西便宜,只要不碰A股,能花多少钱?
看理想:有种“长安的荔枝”的感觉,现在人人都能吃到岭南的荔枝。但易保存和运输的另一面,是对食材口味产生的影响。书里你也写到了这一点,比如番茄,现在番茄变得标准化,“皮厚汁少”,“不酸不甜”,经典菜品番茄炒蛋很难做好吃。
陈宇慧:是这样的。可能最近十年吃的食材好了很多,但有一个问题是,如果好食材变得更有普适性了,必然质量会下降。这也是一个暴论,特别顶尖的东西,产量总归是有限的,如果它要走出这个地方,惠及更多人群,就要对品质、成熟度等等进行妥协。
现在很难吃到完全成熟的猕猴桃和番茄,类似还有阳光玫瑰这种水果,多年前引进的时候,它非常贵,但确实很香,现在所谓的价格被打下来后,它已经不是原来的阳光玫瑰了。
所谓回忆,就是在不断尝试之后,又反复确认再也回不去了。久而久之,连自己也分不清是否在回忆里加了太多美好的滤镜,小时候的番茄炒蛋真的有那么好吃吗?我反复和周围的朋友互相印证,小时候的番茄炒蛋确实随便炒炒就好吃。
——《谁来决定吃什么》
农产品有一些奇妙的区间,在某象限里,它又贵又好,让人舍不得吃。接着,它会进入到一个没那么贵,没那么好,但大家掂起脚能够得着的位置。价格再往下打呢?它会变得非常普通。
很多农产品本来一年只产一季,一个来月卖完就没有了。但因为销量好,种植方会想办法在别的地方也种它。不同的地方,一定有温差和水土等方面的差异,这也导致种出来的东西口味不一,但是消费者很难追溯整个过程。
在这么多产地生产同一样东西,也是怕消费者忘记它,要是等到第二年才能再次吃到,可能大家已经不记得这个品类了。如果一年四季都有,不管是B端卖家还是C端卖家,就能一直去推广它。
看理想:这也让大家很难判定某样食材的味道是被制造出来的,还是它原有的。
陈宇慧:我们现代人的选择有很多,但很少有人知道一个菜最好吃的状态是什么样。比如现在有五种青菜,乍一看都很水灵,但总有一些是反季节的或者是大棚长的。
当然这本身是一个不是问题,如果没有大棚,北方冬天可能只有大白菜了。不过显然,有些菜在冬天会更好吃。如果理解时令规律,人就可以选择更好吃的蔬菜。
理解食材的时令或许需要花很多时间,但这是必要的。如果我告诉你现在什么食材好吃,你可能当下记住了,一看到生鲜平台上什么都有的时候,又会觉得应该都差不多吧。
事实上,空心菜五六月份特别好吃,冬天的大白菜更糯更甜。一定要记得此刻吃到的更好的味道,强化那种惊喜的感觉,这很重要。
以前大人会告诉我,这个菜难吃,因为它过季了。“过季”这个词听起来特别简单,但意味着对于这个季节来说,不要再选择它了。
如今人跟大自然本来就界限模糊,我们需要把界限变得清晰。做好基础的食材挑选,后面随便炒都好吃。
看理想:这很有意思,要记住自己吃到好吃的食物时惊喜的状态,去强化这种记忆。
陈宇慧:不好吃的也要记住,要对食物有态度。我们经常叫外卖或者去餐厅吃,觉得味道差不多都这样,不是这样的,一定有好吃的和不好吃的。
好吃的,要夸;不好吃的,也可以跟餐厅聊。好吃和不好吃都是很直白的表达,也是对食物的尊重。我们每天外卖挑那么久,是因为不是觉得什么都行。
/4/
看理想:之前你接受采访的时候说,现在的猪越来越瘦,可能有一天,回锅肉这道菜可能会消失。面对这些或许会消失的菜,你的感受是什么样的?
陈宇慧:很多菜都会消失,我对这件事比较能坦然接受。在《谁来决定吃什么》的书评里,也有很多人说,这个作者一直在缅怀过去。我没有,食物有它的时代性,我们能做的事情非常少。
但每个人都有知情权。现在番茄炒蛋很奇怪,变得没滋味,回锅肉卷不起来了,或特别瘦,大家有资格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。
有生之年,如果想吃儿时记忆里的一道菜,你一定可以想到办法用各种食材或者替代品把它做出来,三五十年之内,问题不是很大。后代的问题就是ta们需要去解决的了。
看理想:好像关于吃的问题,在你这里会非常简单,好吃的就是好吃,不好吃的就是不好吃,每道菜都有自己的命运。包括你在书里说,不爱吃某种食物,哪怕它营养丰富,也可以不吃。
陈宇慧:不管是对食物还是其它,要善于表达你的想法和需求。比如你跟一个朋友吵架了,你觉得是ta的问题,就要问ta有没有意识到,对方可能紧接着会反问你,话就能掰开说清楚。所有东西只要说破就没有关系,食物也一样。
看理想:也有一些时候,我们跟食物的关系是纠结的,偶尔想吃一些高热量的东西,又觉得它不健康,不该吃。
陈宇慧:跟“玩的时候不要想学习,学习的时候不要想着玩”是一样的。虽然这一点我做的也不好,我经常在工作的时候想出去玩,但是吃东西我可以做到绝不纠结,因为食物给人的满足感很重要。
如果晚上想吃宵夜,我十点之前就会吃,因为我知道不吃的话,十二点就会报复性地吃,反而不太好。
上次,我跟一个朋友聊了很久,有一段时间,朋友对吃饭非常焦虑,会把食物全部营养元素化。我说你只要吃的够复杂,就不用算具体的,因为人是杂食动物,要重视感受,轻视结构。
它是好吃的,还是不好吃的?吃完后,你感觉舒服吗?慢慢地,会找到让自己舒服的点,记住它,这个点就是我们跟食物相处融洽的位置。
看理想:这在实践当中可能会遇到的一种情况是,对大多数打工人来说,上班占据了生活大量的时间,很多人缺乏了解自己胃口的机会,外卖是一种更直接的方式。
陈宇慧:这的确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。大城市通勤距离在变长,但所有人都要固定时间打卡。现在很多公司早上十点上班,晚上七点下班,等回到家已经错过饭点了。如果能早上八点打卡,下午五点下班,整个时间往前提,晚上的时间就会变得充裕。
可能一个比较适合尝试的方案是,在周末试着给自己规划一下三餐,规律作息,让自己吃的舒服一点。
希望大家心态稍微放松些,不要把这个问归因到自己身上,现在吃的不好,或者不健康,不是因为你不努力。
看理想:给想好好吃饭的打工人推荐一道快手菜的话,你会推荐什么?
陈宇慧:我最近在开发精致糊弄菜,每一顿饭荤素搭配,肯定有三种以上的食材,非常适合打工人。你试个一两次,可能会变得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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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理想:食物往往都跟陪伴有关,它不仅关乎自己,也关乎自己跟家人、朋友,甚至是世界的连接。在你眼中,食物跟人的关系是什么样的?
陈宇慧:有一句话是,中国人的关系,基本都是在饭桌上进行的。我很同意。年轻人不喜欢酒局,其实是不喜欢旧的文化,正常情况下,跟父母、跟同事吃饭,再自然不过了。
有一次我去播客《不开玩笑》串台,当时大熊老师总结了一段话,我特别喜欢。他说,“做饭会让人豁达,因为再好的食材都有需要被处理的问题,再平凡、普通的食材也有可以让它出彩的方式。和人打交道也是这样,再优秀的人也会有缺点,再平凡的人也有闪光的方式,这是一种对待人的态度”。
人和食物都有棱角,有正面,有负面。包括我在写这本书的时候,有一种反AI倾向,我希望呈现出自然的、五花八门的、有个性的东西,人和食物都是如此。
看理想:豆瓣短评里,有人说你的写作是“活人感十足的写作”。的确书中有很多对于食物的生动描写,比如你写南北方使用葱的方式不一样,读到那里的时候,我好像能闻到葱的清香。
陈宇慧:我在网上发菜谱的时候,经常会有人要求我写一个公式出来,加什么肉,加什么菜,调料用生抽、老抽还是蚝油……但在我看来,这样对于食物的解读是一种AI化的处理。
对食物应当有不同的理解。假设这块肉是猪颈肉,它比较肥,纹理细腻,直接炒就会很嫩;如果换成五花肉,更肥一点,但它煸炒之后可能瘦肉的部分会比较柴,反而不能炖太久。
现在大家对食物和对人际关系一样,都想要一个标准答案,或者是一个标准公式,希望它怎么用都行,怎么用都不出错。我的视频号下经常有一种评论,“元宝给我总结一下”,因为不想去揣摩细节。
的确,每个菜谱,每段关系,都有一定的容错率,但如果接受它,就只能在这个容错率里过日子。
实际上,你可以有自己对食物和人的判断,要不要吃它,要不要跟这个人做朋友,是自己的事。如果对每个人都是同样的判断,会非常诡异。
被总结出来的都是显眼的东西,细节没有办法被概括,只能感受。像你提到的葱,它属于具体的纹理,不可以被标准化总结。
看理想:看到自己视频号下这类让AI来总结的评论,你会反感吗?
陈宇慧:不会,总比让我总结好吧?(笑)以前都说你写这么长,能不能给我总结一个简单的版本?我不在意,这是对方跟世界相处的方式。
看理想:有一句话是“事已至此,先吃饭吧”。最后想问一个非常跳脱的问题,如果在末世里,无法吃到新鲜食材,你会靠什么活下去?
陈宇慧:番茄罐头。因为它的口味还原度比较高。
作者:杏彩娱乐注册登录官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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